九月二十二,宜:祭祀 开光 出行。忌:嫁娶。
安长歌一手摸着额头,怀疑他一直以来出门看的那本黄历今天怎么就给他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明明每次有行动选宜出行的日子都顺利得很,怎么今天就摊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他痛苦,有人比他更痛苦。纪嫣然无辜得看着这个被她砸到的男人一副想杀人的样子,心里更愤怒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招谁惹谁了这是,她不过是因为妈咪不在家,自己异想天开想弄点吃的出来,结果一不小心,把盘子打了。等她手忙脚乱去抢救盘子的时候,只放了油的锅里就烧起来了。等她一盆水浇下去,火到处都是,煤气却灭了。再一打火,砰一声。。。。。。
她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天而降,而且刚好砸在某个鬼鬼祟祟趴在别人家房顶上的人身上。
所以,她不是故意无辜地看着那个本来看起来还比较潇洒、现在却狼狈到家的人的。她根本就是无比无辜。
“额...那个......你在这里干什么?”她毫无仪态地挠着头发,心想总得说点什么吧。
安长歌觉得自己脑门上跳起了几条青筋。这个女人,她都不知道先道歉的么?!不对,她应该先道谢!如果不是自己,她估计要摔个够呛。而且,她这么过来,打扰了自己的计划。他几乎是翻遍了黄历,才找到这个月只有这么一天是宜出行的,可以完成他的任务。结果,就被这个莫名其妙掉到他头上的丫头给毁了。还没等他开口,那个罪魁祸首又开口了。
“请问你是要偷东西么?”
安长歌简直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好吧,虽然他是来当刺客的,虽然刺客和小偷伏在别人家房顶的时候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点像,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蛮白痴。但是,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即使他穿着夜行衣,但是他身为杀手榜上第一位的,鼎鼎有名的安长歌,难道,这个有眼无珠的白痴女人就看不出来连落叶都无法飘到他身上么?他的气势,哪一点看起来他和哪种下三滥的小毛贼相似了?
还没等他气完,那个女人忽然尖叫了一声。“哇!你穿的衣服好特别啊!难道你是拍电影的?哇!实地看到拍电影啊!我头一次看到!”
电影?什么东西?不过下边大宅子里的动静由不得他慢慢想了,他一把拎起那个聒噪的女人的领子:“你给我闭嘴!你先说你砸到我是怎么回事!现在又啰嗦个没停,你没看见我是过来当刺客的么?我的计划因为你,全泡汤了!我还没说你穿得古怪,你倒来说我奇怪!竟然还说我像小偷,我哪一点看起来那么下三滥了?对了,你砸到我,你道歉了吗?因为我接住你,你才没出事,你道谢了吗?”
这下换纪嫣然无语了。她觉得有个镜子的话,她简直能看见自己额头上的三条黑线了。这个男人,好啰嗦......他不是说他是刺客么,怎么还这么大声的吼出来......他不怕别人听见么?好吧,就算因为她掉下来那么大的动静,下边早就围了一大群人了,可是现在,已经有好多弓箭对准他们了.虽然说弓箭很落伍,落伍到几十年前打猎都没人稀罕,可是,被指着的感觉,还是很不好.
“我们现在,呃,不是应该先逃命么?”她怯怯地指了指下边密密麻麻的反射着烛光的箭头。
“什么叫我们?我又不认识你。”那个啰嗦的男人从鼻子里哼了句话出来。
小气!嫣然偷偷撇撇嘴。目测了一下这里离地面的高度,果断的不顾那个男人的坏脾气,紧紧得拉住了他的袖子。
安长歌无奈之下,只好拖着这个超级大包袱跃下房顶。趁着那大户里的人还在慌乱着准备挤出门继续追他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这个包袱回到了他落脚的客栈。
关上门,他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坏了他的事,又紧紧抓住他的女人。
“说吧,你是谁?”
嫣然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不过她马上就想到,自己又不认识他,干嘛要对他心虚。何况,他凭什么先问自己,一点风度都没有。应该自己先问他才对。
“你呢?你又是谁?你要先回答我我才告诉你。”
安长歌恼火得看着她翘起来斜对着天的鼻尖,有种想揍女人的冲动。
“安长歌。”他简略的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心想这个女人再无知也不至于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吧。
“俺唱歌?你要唱歌?那你唱吧。虽然你这要求比较奇怪,但是,我会容忍你的。还有啊,以后不要俺来俺去的,别人听见会说你老土的。”
嫣然还在自说自话,觉得自己很聪明。完全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黑得快要超过外婆家的锅底了。
“怎么不唱啊?你不是说要唱歌的么?”在安长歌的怒火要爆发的前一秒,纪嫣然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有那么点不对.她莫名其妙得望着额头上明显几根青筋跳啊跳的安长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安长歌很利索的解下腰带,直接把她结结实实得捆起来,吊在了房梁上。
“喂!你这个野蛮人,你凭什么把我吊起来?放我下去!”
如此聒噪的声音让安长歌难以忍受得皱起眉头,开始研究是不是应该找块布把她的嘴塞起来。
“你再吵,我就找个擦脚的抹布把你的嘴堵上。”
面对威胁,势不如人的纪嫣然只好乖乖的闭上嘴巴。
安长歌对她的识相非常满意。想想今天晚上的任务还是一肚子的火。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的灾星。真应该再看看黄历,不对,还是明天去城外的天觉寺再找那老和尚算算得了。
他正准备睡觉,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又开口了。不过这次因为他的威胁,声音小了那么几个档次。
“那个,你不是自己说要唱歌的么,我也没说什么,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是不是你声音有什么缺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一点点要嘲笑你的意思啊。为什么要绑我?”
安长歌开始觉得,自己真应该找个破布塞上她那张嘴。
“因为我的名字叫安长歌。不是要唱歌!”
。。。。。。
嫣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好晕啊。这个男人,竟然好死不死的就叫这名字,她真是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还叫人家去唱歌。莫非是自己唱K唱头晕了。
不过,虽然她非常非常抱歉,她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没有问。
“那个,再请问下,现在是什么年代啊?”
“宝丽48年。”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
汗。真是头大了。这个所谓的宝丽48年,又是哪一年啊?谁能告诉她?真是欲哭无泪了。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某男人突然良心发现了,问了问她的名字。
“纪嫣然。”
“名字不错,配你可惜了。”
纪嫣然刚觉得自己有希望被放下去了,又被这句话气得找不清状态了。
“你这个没品男。你自己的名字那么可笑你不说,反倒来说我。虽然我不是什么天仙国色,但起码也是天生丽质吧。难道你没品连眼睛也没品,都长到耳朵上了吗?”
呃。。。等她发现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弱势的,才应该是比较乖的那一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恶劣的男人很直接的从床单上撕掉一片喂进了她嘴里。
安长歌你这个恶劣男!嫣然欲哭无泪,恨恨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