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
曼佗罗的花语:不可欲知的死亡和爱。
黑色曼陀罗: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正文
我以爱的代名词来到这个世界,生活的放纵使从我这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原始的记忆是来自寒冷深处的呼吸。烟熏的城市、阴霾的天气,虚伪的笑容还能持续多久?空气开始凝聚在这美妙的夜,越是幼稚单纯,越优雅感性;越是痛彻心扉,越远离现实,这,就是梦境的本质……
我愿意,随你而去——
最近一段时间,我老重复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是一个有着哀怨眼神的女孩,性感的唇,小巧的腰肢,古典的淑女妆扮,却又不失英气,一颦一笑皆有万种风情,这是怎样一个奇妙的女子啊!我的心渐渐收紧,没错,我感觉很痛苦,每次做这个梦时,我都会有很深很深的痛苦,因为她的忧伤牵动了我的心。
每当和朋友提及这个梦时,他们总笑我梦回古代,一个在生活上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绝对和我梦里那个绝世风情的美人而扯不上任何关系。甚至有人打趣,说我前世不是女侠即是风尘女子。在朋友的调倪下我渐渐放开疑惑,或许这个梦,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在镜子里打量自己时,我常会自我安慰,你看你看,哪一点像嘛。可不管怎样去解释,总不免有些恍恍惚惚。
直到那天我遇到了他。我瞧见他时,他正坐在咖啡厅的一角低头作沉思状,右手很是优雅的搅拌着杯里的咖啡,而他吸引我的,并非他的优雅高贵,而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孤独的气息,在某一个瞬间我甚至认为,他像是一个来自古代的人。
古代的人?我为我的想法而感到可笑。但我肯定,这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很偶然的一个机会,我又遇着了他,这次,是在我办公楼的这栋大厦里。在接过他的名片之时,我鬼使神差的给他留下了我的QQ号码,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想保持一种神秘感,所以不愿意留下电话。于是顺理成章,我们两走进了网络世界,彼此都是玩着文字游戏的人,但是也悄悄延续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玩弄文字于掌心的人,所以很多时候在他诙谐丰趣的话语里,我都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然每每提及他的往事,我便能感到他若有若无的疏离。终于有一天,他对我说:月儿,我给你讲个故事。故事?这正是我想要的。然而另我想不到的是,他的故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怀疑,这难道仅仅是一个故事那样简单,又或是曾经真实的发生过呢。
仿佛知道了我的疑惑,他笑了笑如作解答般的说:你我就把它当成在说别人的故事吧。而这句话在我听来,却像一语双关,但为了不打断他的思绪我没有答话。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她转身离开时的目光,那样忧伤,绝望,那样让人心碎,我感觉我的五脏内腑都有种抽搐的痛感,一来为她的眼神,二来是因为她插入我胸口的那把刀上沾了剧毒。
我与她的相识如同现代肥皂剧一般没有任何激情,但我真的相信一见钟情。我见她时她立在海边,与天色融为一体,由于她的旁边还立着一只外貌丑陋的鳄鱼,更称托出她的遗世独立,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和那只丑笨的鱼相比才显出她的美丽。反正,我当时的感觉是惊为天人。
琼州之地非常之险恶,我不明白她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看风景吗?正思考间,突然有条鳄鱼向她发难,我看得出来她明显招架不住,于是我跑上前为她解围。这是一个俗气的英雄救美的故事,我从没把自己当成英雄过,是她那样叫我的。因为事后她对我说:英雄,谢谢你。
望着她的笑容,我怀着无限的期望和勇气问了她的名字,她叫冷玥花魂。
“冷夜荷塘鹤飞稀,
玥淡风清何所依。
花好良宵无人伴,
魂卧孤舟空悲凄。”
从这首凄凉优美的词中我觉得她是一个有心事的女孩,而且也是一个孤独的女孩。
我想我爱上这个女子了,为了逗她开心,我带她去看草原的辽阔,去领略南诏的豪迈风情,看墩煌的黄沙遍地,赏雪原的异地风情。虽然一路上她笑声不断,可她的眉间总有却不掉的忧郁,她和我说,她向往梦想中的楼兰。楼兰是一个传说非常美丽的地方,也是我一直的梦想,可在梦想之余我也知道,那样一个危险之地不是我能去的,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终有一天,她会离我而去。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如果失去了她,我的生命将没有任何意义。
也许我的痛苦太过于明显,于是,她做了件另我想不到的事情,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把佩剑,插入了我的身体。玥儿看着我的眼神,有着明显的不舍,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知道她明明也是爱着我的。
玥儿的眼神开始变得绝然,我像是明白了什么。我不能带她去梦想中楼兰,只有离开了我,她才获得真正的自由,然后,会有另一个男人,一路保护她,带着她去寻找她的梦。我恨她,在我心里一直如此单纯美丽的她此刻变得面目可憎。她的刀不至于让我致命,可她的刀上却抹上了剧毒,在我倒下的时候我仿佛又见到了站在琼州海边那个孤单的背影。
她下的毒并不轻,或许是因为她小看了我的内力,过了许久,我清醒过来。
我醒来之后要做的事,便是亲手杀了那个歹毒的女人,哪怕此去路途艰辛。我要把她,和另一个男人得到她的男人除去。
我找到她时她一个人站在驿站出口发呆,看到我的时候她笑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你走吧。”
她也许不会想到她的这一句话成为了她的遗言,因为在她说完这话后,我的刀也准确的插入了她的心脏,我看着她美丽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一阵无言的快感。我坐在她的尸体旁等着她口中的那个人回来,可是一直由早上等到晚上,然后我知道,那个所谓的“他”是永远不会回来了,因为这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他”。
我突然清醒的意识到,原来爱一个人,比恨一个人更痛苦,我想,让我恨她,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吧。
此刻,她的灵魂,也许正在楼兰古堡里尽情的舞蹈着。
听完他的故事我许久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他所说的情节,而是他在说故事时一直所用的第一人称。
我们彼此沉默着。他在下线的时候突然向我发出邀请,下周一我的生日,到我家来为我庆祝怎么样?
他的生日到了,我应请邀来到他家,他的家在郊区,装扮得很漂亮,非常古曲的风格,接近于宋代建筑。“请便,随便坐吧。”他非常热情的招呼着。“我出去买点菜,想看电视的话遥控器在沙发上,不过,请别随意动我的电脑,谢谢。”
人总是好奇的生物,我也是如此,在他出去之后的几分钟,我终于忍不住,将他的电脑打开。
我做错了,我真的做错了,我不该好奇打开它。
屏幕上:一个有着哀怨眼神的女孩,性感的唇,小巧的腰肢,古典的淑女妆扮,却又不失英气,一颦一笑皆有万种风情,立在曼陀罗花之中。
月光下的你
是那么的真实
我看不清你的样子
只记得
你的笑容
触手可及
那样的真实
那一刻
我忘记了自己
也忘记了
我们之间
隔着天堂
——也隔着地狱